向日葵理想国周刊


周云蓬:真诚的说出你自己
文/李欣,发表时间:2009-5-3 17:44:56,阅读次数(240)

 

周云蓬:真诚的说出你自己

http://ent.QQ.com  2007年01月11日18:15   腾讯娱乐 李欣 



孤独是什么?

一个人背着吉他来到陌生的城市,用内心去感知一切。然后继续走,从南到北,从清晨到夜晚,从北岸到南岸,从中原到西域,从精神的沙漠到灵魂的绿洲……

他写诗,创作歌曲,关注着跟他一样处于社会与时代边缘的人;

他歌唱,赞美纯洁的心灵,用声音捍卫底层民众的疾苦。

当然,他不是救世主,他只是平凡时代的平凡歌手。他也不爱政治,他也只是第十三节车厢里的流浪汉。



周云蓬介绍

1970年生于辽宁。九岁失明。1991年考入长春大学中文专业。大学毕业后,被分配到一家做色拉油的工厂,几个月后辞职来到北京,街头卖艺唱歌维生。

1996-1997年,游历南京、上海、杭州、青岛、长沙等地,偶尔在大学里演唱。

1999年,创办了“民刊命与门”,开始写诗,创作歌曲。

2001年,只身前往西藏。

2002年,在北京办了第二本“民刊低岸”,企图以诗歌等艺术形式诠释城市边缘文化人的的精神和生活现状。

2003年,签约摩登天空Badhead厂牌,发行专辑《沉默如谜的呼吸》。

2004年9月,在北京举行专辑《沉默如谜的呼吸》首发演唱会

2005年获得“第四届华语音乐传媒大奖”年度最佳民谣艺人提名及“百事可乐风云榜”最佳摇滚歌手和最佳摇滚专辑两项提名。

2005年出版诗集《春天责备》。



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

李欣:第一个问题可能会比较失礼,作为一个盲人,你觉得自卑吗?

周云蓬:有时候自卑,但有时候忘了,我想没有一种情绪会长久的住在我们心理。包括耻辱。

李欣:你曾经说过,失明前的最后印象是动物园里的大象用鼻子吹口琴,这也是你后来弹琴写歌的最初动因。那么“大象用鼻子吹口琴”究竟意味着什么呢?

周云蓬:意味着举重若轻或者是某种荒诞,大象就是西绪弗斯,它在自己的聋子里,寻找属于自己的异议。

李欣:9岁时的彻底失明,是否从精神上摧毁了你?

周云蓬:不会的,那时我还没有精神。灾难来的太早,它扑了个空。

李欣:你过去是一个愤青吗?你怎么看愤青?

周云蓬:如果把愤青界定为愤怒的青草,那我一直是。我尊重表里如一的愤青,不但在网络上,即使真面对太君,也照样高喊口号。

李欣:刚来北京的生活你依靠什么生活呢?

周云蓬:卖唱。

李欣:是否有过放弃的念头?

周云蓬:没想过,干别的,也不行啊。

李欣:后来你周游了很多地方,可以说走遍了中国的大江南北。每到一个地方,你用什么来感受那个的风土人情呢?

周云蓬:用胃、耳朵、手和心。

李欣:你是否会一直留在一个地方,比如北京?有没有一天你会回到家乡去?

周云蓬:我想不会,一切随遇而安吧!



《沉默如迷的呼吸》

李欣:《沉默如迷的呼吸》这张专辑的作品大概是什么时间完成的?

周云蓬:是2003年。

李欣:以现在看,你对自己的这张专辑是否满意?

周云蓬:对作品要满意些,对音乐的技术含量不满意,总体上可打70分。

李欣:《盲人医院》这首歌曲我们能不能理解成是你的自传呢?

周云蓬:可以的。

李欣:你是学中文的,但你的歌词里并未出现一点文字买弄的痕迹,而是非常朴实。你是有意放弃所谓的文学才华而服务音乐整体音乐性,还是你本身就比较反感过于华丽的辞藻?

周云蓬:好的文字都是简练而朴素的,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是不值一驳的。

李欣:你的音乐总是在关注底层人的生活和精神状态,这是不是你最想捕捉的呢?通过这样的表达方式,你最终想告诉我们什么?

周云蓬:我就是底层。我在表达我自己或者是我的爸爸妈妈叔叔舅舅们的想法,我要是高干子弟,那我就写反贪或者扫黑题材的东西了。我想告诉大家的是真诚的说出你自己,别为那些你不了解的事情瞎操心。

李欣:你是否想过依靠这张唱片可以获得更多层面上对你的认可呢?

周云蓬:经常想……

李欣: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应该比较喜欢你的歌曲?

周云蓬:喜欢安静的,或者说相对来说寂寞些的人吧。

李欣:国内的创作型歌手里,你比较喜欢的都有哪些?

周云蓬:我想说的是我身边的人,像美好药店的小河,野孩子的张全,还有另外两个同志、声音玩具、王秀娟、万晓利还有子曰……

李欣:摇滚乐在你眼里究竟上怎样的一种东西?

周云蓬:它不是东西,摇滚乐就是一些不是东西的音乐。



我能看到夕阳以及曙光

李欣:发完专辑之后生活发生了什么改变吗?

周云蓬:演出多了,采访多了。

李欣:我看你的介绍,1999年,创办“民刊命与门”,能给大家介绍一下“民刊命与门”吗?

周云蓬:那是我和当初的几个朋友合作的刊物,当时条件简陋,一共投资500元,印刷质量很差。那时候我看了一些俄国的宗教色彩很浓的作品,所以很较真,关心终极问题,整天神游于形而上学。所以那本刊物也有些这样的痕迹。

李欣:你也创作诗歌,能告诉大家你比较喜欢的诗人吗?

周云蓬:中国的戈麦、芒克、亚弦、张楚、巫昂、殷龙龙。外国的阿米亥、博尔赫斯、佩索阿。

李欣:6月在建外SOHO的大场诗会你也参加了,当时好象主持人还报错了你的名字,你对那种形式的诗会怎么样?

周云蓬:报错了,也好,这样心理没负担。大场诗歌会很有意思,诗歌不能太脆弱,像个待嫁闺中的千金小姐,你看过去人给孩子起名字叫“狗剩”什么的,因为那好养活,现在好多诗歌是架子大,内容少,所以经不起折腾。

李欣:那你是否认可诗歌与音乐的通婚这样的形式?

周云蓬:诗歌就是诗与歌,这个词语就让我不能不认可,说不上是通婚,只能说是复婚。

李欣:我们能不能把你的歌曲也当作诗歌+配乐这样来理解呢?

周云蓬:那我就太失败了,那不成配乐诗朗诵了吗?

李欣:以前你唱“我也渴望着一种幸福名字叫作婚姻/我也渴望着一种温馨名字叫作爱人”,能谈谈你的爱情生活吗?

周云蓬:我的爱情很生活,我很幸福,这属于国家机密,说多了要犯错误的。



随风而来随风而去

李欣:我想听过你唱片的人都会发现你音乐吐露的忧伤气质,还有你对城市底层的关怀,这种气质莫非就是你骨子里的?

周云蓬:我想不是骨子里的,谁不想天天乐开花呢!不过,也不好说,天天乐,也是傻瓜的一种品质,要不怎么叫傻乐呵呢!

李欣:现在你的生活是什么样的?

周云蓬:每星期去演出一两场,白天在家里练琴,有时候上网下载些书看,很简单。

李欣:我们什么时候能听到你下一张专辑呢?

周云蓬:今年年底能录制完毕,什么时候上市,我可说的不算。

李欣:那会是怎样味道的一张专辑呢?

周云蓬:菜还没做,谈味道还早,看大家的饥饿程度了。

李欣:现在演出的机会多吗?现在主要的经济来源是依靠演出吗?

周云蓬:是的,主要靠演出,多到也不很多……

李欣:最后,能不能用简单的一两句话介绍一下自己?

周云蓬:我现在正犯感冒在香山的院子里咳嗽、失眠还有点发低烧。我如今是个中国病人,不是英国病人,希望我的话不会把病菌传染给你们。



后记

前几日在网上跟刘均聊天谈到地下,他说他更愿意用民间这个词来形容那种底层的、自发的的艺术。想了想忽然觉得有茅塞顿开的感觉,而后又忽然伤感起来。

多少人,多少经历过短暂人生挫折的人都曾在周云蓬的歌声下获得安慰,或者流更多眼泪。那时候,歌者是在用心灵歌唱,听者是在用心灵的倾听。那时候,我们只需要耳朵,不需要眼睛。

几年前的《通俗歌曲》里,那个从广州一路流浪向北的杨一长篇诉说着他的苦闷与理想。跟杨一一样,周云蓬也经历过通过街头卖唱的方式维持生计,我希望大家注意,杨或周的卖唱并不是体制内艺术家们为创作体验生活。这本来就是他们的生活,是构成他们作品价值取向的重要因素。或许在所有的音乐类型里,民谣音乐是距离作秀最遥远的。

或许周云蓬才应该去做超女的评委,我想当您看完这篇采访后,您会同意我的说法。

原刊《通俗歌曲•摇滚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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